第79章 第79章
一滞。 “到了京城,你在齐务司找个位置,一样能为边境做事。我知道你志在四方,但我……有私心,我……” “我想娶你。” 至少在这一刻,陆子溶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。 他想好了,若花继绝真的十恶不赦,他也会想办法说服自己接受,而不会随随便便就抛弃心上人。 如若对方不安心,他就给一个承诺。尽管和花继绝相识统共月余,但他已然相信,自己愿意与此人共度一生。 此言一出,花继绝猛吸一口凉气,浑身不可遏止地发着抖。蓦地,他凄然一笑,唇角勾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凉薄。 陆子溶不知他想到了什么,只得安抚似的拍他脊背,拿起他一只手放在蒙眼布的系带处,在他耳边道:“你若答应,就为了我解开它。” “我不想勉强,若觉得我不可信任,不愿将往事告知,那便……唔。” 陆子溶看到,对方那只手解开了系带上的结,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那双眼睛,便先被人吻住。 “你以为我是怕什么?我不怕被你扔掉……我早就不怕那个了。”缠绵中发出的声响含混不清,“我怕你……怕你不是一时兴起,怕你是……真的动了心……” “掐断一个念想,放下一个人……太痛苦了。我不想你也经受一次。” 他恋恋不舍地撤出,舔了舔唇瓣。此时蒙眼布已落在长椅上,他缓缓抬眸,沉声道:“既然你已动心,趁尚未深陷,现在掐了吧。” 陆子溶看向那双眼睛,并无什么明显的丑陋,只是由于看不见,瞳孔显得无神;相反,那眼睛的轮廓很漂亮,如他整个人的气度一般明朗灿烂。 然而下一刻,他将那双眼睛嵌在整张面孔中,图象顿时与记忆中某张脸重合。 那张他恨极了的脸。 拿下蒙眼布时,傅陵什么准备都做好了,甚至怕陆子溶直接向后栽倒,将手护在他腰间。可被护住的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,不晃不抖,只是身体有些僵硬。 他就那么端正坐着,许久未发一言。 “你……还好吗?别吓我,你说句话……”傅陵睁着瞎了的双眼,手在对方身上乱抓。 “继绝世,举废国,这是怀诸侯为天下的义举。”陆子溶捉住身上的手扔到一旁,冷冷道,“傅陵,你扪心自问,配得上这名字么?” 陆子溶起身便走。 傅陵犹如被巨石砸落谷底,想上前去追,又知道自己没有资格。他红了双眼,挣扎着起身,绝望地喊出:“你说过要娶我……” 他看不见,不知道快走到门口的陆子溶脚步一顿,低头闭了闭眼,几不可闻地叹息,轻轻吐出一句:“抱歉。” 说罢提步离开,再不回头。 傅陵原地站了半晌,突然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颤抖的嘴唇勾起一个难看的笑。 能得陆子溶一句「抱歉」,不枉他再将一颗真心揉碎一次。 他在地上坐了很久,直到心月楼的伙计敲开屋门,见他这样吓了一跳,哆哆嗦嗦道:“外、外头下了暴雨,花公子若要回去得赶快,再不走的话路上积水,您就得在这儿等雨停了。” 傅陵正试着站起来,却似乎忘了保持平衡的方法,再次跌回去,苦笑道:“我腿上伤了不好走路,便在这里过一夜吧。” 当夜,心月楼不少客人选择留宿,房间挤得满满的。但花继绝这样的客人自然是自己一间,伙计还为他送去铺盖被褥,见他背对着不转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没敢跟他搭话,放下东西就匆匆出去了。 深夜,心月楼留宿的客人们纷纷进入梦乡。突然,大堂里响起「咚咚」的敲击声,惊醒了众人。伙计连忙顺着声音上了二层,最后停在花公子的门前。 一下接一下的碰撞敲打,伴随着嘶哑的低吼与呜咽,从屋里传出。伙计敲门,颤抖着叫了几声「花公子」,见无人应答,只得打开屋门。 房间里,花继绝满头是血,正疯了似的捶打墙壁,口中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,隐约听出「陆先生」三个字。 陆先生?是每日与他同来的陆公子么?为什么要叫「先生」? 伙计不解,上前试图和他说话,对方却全似未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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