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忧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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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衣雪到卢娜的房间时,卢娜正坐在窗户边沉思,月光下她看上去格外的忧愁。 卢娜的房间很简单,进门望见斜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油画。是一副鸟儿在树枝上栖息的装饰画,装饰画没有装玻璃只是加了木画框,似乎上面的玻璃被人打破以后,就没有人打算给它再按上一个新画框。 画的下面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,它们的边上是一张带着纱帐的床,床头上还有一个花环型的浮雕装饰。 而卢娜抱着膝盖坐在半落地的窗台上,静静地注视窗外。一扇窗,上面挂着两幅淡蓝色的窗帘。窗下的窗座上放着一张垫子,卢娜正坐在垫子上。窗户只开了一点点,微风飘来,窗帘轻舞。 卢娜看到冷衣雪到来,换了一个姿势,双手交叉抱臂。 冷衣雪走过房间细木条的地板,走到床前的椭圆形的地毯上,卢娜突然开口,却没有转头看冷衣雪,问她:“他们说的是真的了?你会突然消失?” 议会里有人把冷衣雪会突然消失的消息放了出去,想要借着众人的口,让新的城主更加怀疑冷衣雪。 但是冷衣雪不知道,她只当是卢娜发现她这一周多都不在,如今又突然出现才有此一问。她不想去多想,因为有很多事情其实不堪去想,比如,刚才她看见展曜瞳和邓林秋晶。思想只会让死亡破灭,想得太多,有些细节就会被无限放大。她相信自己,也相信展曜瞳。 冷衣雪说:“你觉得我很奇怪?” 卢娜摇摇头,她伸出手去触摸风的感觉。 “你怎么了?”冷衣雪问。 卢娜的头发一绺一绺的散在肩膀上,她没好声气地说:“和你无关。” 冷衣雪走过地毯,往床上一坐,说:“那看起来没得聊,很遗憾了。碰巧我今天晚上要在你这里借宿一晚。” “因为那个新来的漂亮女人?”卢娜尖锐地指出。 “没错,你知道了我的不愉快,那你也说一下你的不愉快,这样才公平。”冷衣雪歪着头看坐在窗座上的卢娜。 “公平?我知道你很在乎公平,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,你也是嘴里嚷嚷着,公平、平等,这些东西。”卢娜就是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,又揭开了冷衣雪的伤疤。 她让冷衣雪想起,那些在“容器”集中营里的可怕日子。但冷衣雪没有以前那么在意,因为她胜利了,在她的努力下他们胜利了,“容器”都被解放了。 她表情平静,问:“哪一次?是在教室里,还是,我罚跪那几次?” “都是。我第一次见到你,是你口吐鲜血大声呵斥他们的谎言。而第一次听说你,是你在教室里和老女人们争辩。你觉得,真的有公平存在吗,在这个世界?”卢娜反问冷衣雪。 “你怎么了?” 月光从窗户里透进来,洒在光亮的细木地板上,把窗边卢娜的半张脸映照的格外忧郁。“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。”卢娜叹了一口气,说:“今天新城主在中心广场和所有安全城的人说话,不分新贵族还是平民,男人还是女人,都可以去听,我也去了。” 冷衣雪不明白为什么展曜瞳说话和卢娜说的不公平有什么联系?但她还是耐心听她说下去。 “展城主说了很多,全是关于男人如何悲惨,如何被奴役和压榨,没有一点关于女人。男人在严天的统治下确实过得很惨,但更惨的是女人。女人被双重奴役,可新城主一点都没有说到。他还说到,平民们不会再没有妻子了,新贵族不会再独占城中为数不多的女人了。台下听城主讲话的男人们,觉得过去严天执行的‘容器’计划让他们觉得屈辱,毕竟他们是连妻子都没有,女人都碰不到的‘受害者’,却完全不提我们女人所受到的非人折磨。” 冷衣雪明白了卢娜的忧思,她还是害怕女人即便不是“容器”了,也还不是人。害怕女人的处境从被新贵族阶级独享,变成新贵族和平民分享。 展曜瞳的话只是男性角度的历史叙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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